青陆予

天容海色本澄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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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李泽言24h/13h】前世今生

  • 前世今生

  • 结局一定是甜的

  • 李总生快

  • 和李泽言的缘,难舍难分,妙不可言


01

你醒来的时候厨房正传来水声。李泽言在洗碗?你不清楚。你只知道你需要求证一件事。

 

“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?”李泽言蹙眉看着站在厨房门口,穿着睡衣只披了一件薄外套的你,语气微冷。

 

你盯着他,似乎想用目光从他身上榨取点什么来。没错,你想榨取。榨取那些他从不言说,却用微燃的目光和炽热的胸膛灼热你的,属于你们的生生世世的秘密。

 

那些东西随着一次次的心跳迸出,从细涓到狂澜,席卷心房又充斥喉头,让你嗫嚅,迟迟未开口。他看着你这模样眉头锁得更紧,却是叹了口气:“有什么事,也等我给你拿个厚披肩来再说。”

 

他解下围裙欲出厨房,擦肩而过的瞬间,你抓住他的手腕。羊绒衫的触感温软服帖,用居家的气息包裹住他。这气息是你从前和从前的从前都梦寐以求的,而此时就萦绕在你身侧。这气息本性甘,大概是在时间里浸得久了,如今捞起来竟微苦。

 

想起电视剧里的台词,人生匆匆,识得两味便可——苦,甜。李泽言与你都深尝这两味。

你们站位平齐,却面向两个方向。他不言,等着你开口。你捏住衣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半晌。

 
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事,我现在……终于……”

你没有放开手,于是感受到他听到这句话,臂上肌肉突然紧绷。

“你怪我没告诉你?”

你摇头。他回身从身后抱住你,心跳撞上你的脊椎。


02

 

谷雨时节的江州,游云依斐,雨意清濛,烟笼长堤。 

 

昨夜梦里听雨声,今朝院外花柳色新,她便按捺不住要出去了。奈何风寒刚好,一疾初愈,父亲决计不许她出去。但听说今日有贵客要来,府里大半人都在为迎客忙里忙外,便心生一计。 

 

抱着笔墨颜料等用具走到长堤小亭,已然累得不行。安顿好贴身丫鬟守在自己闺房外,以她风寒刚好还需休息为由打发旁人。自己穿了下人服饰溜出府。她为掩饰身份就没穿厚披风,身上的衣服又薄,她打了个喷嚏,却在心里冷哼:“城西画坊那堆子人太不识货,我临摹的图竟说我乱涂一气。既然挑衅我,那我偏要自己画个雨后春烟图给他们瞧瞧!” 

 

她向来执拗较真,自幼学画,又如何能忍这般说道。少顷便把用具在石桌上布好,开始作画。这时节薄寒依旧,她又穿得单薄,时不时咳嗽两声。 

 

待画完搁笔,半日光景已过。若今日晴好,此时当日薄西山。而雨日云厚,天色更暗。利索地收拾好东西,准备回府。 

 

不能走正门,只能从偏门进。想到晚膳时间快到,担心母亲来看她,心里着急便抄小路回家。

 

 尽管见了刀光剑影,但她从未后悔这小路之行——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,她这样想。 

 

他放下她,看着她微红的脸颊,微微别过头道:“没事了。”

 

 “谢、谢谢。”她已然语无伦次,自己活了十五年,除了小时候被父亲抱过,还是第一次被别的男子抱。 

 

刚刚走在路上有好几人窜出来,欲劫色。她大叫往前跑,对方在后面追,看到人影。那是个身材颀长的俊美男子,直觉告诉她他不是坏人,便求救。他看到那些人皱了皱眉,把她抱起便飞身到身后不远处的亭上,让她在那儿站好。她动也不敢动,只捂着嘴看着他从一人斗几人再到有好多人来帮他。

 

 血腥味让她有点作呕,便闭目不看。回过神,又被他揽在怀里,飞回到地上。 

 

刚刚来帮他的人都不见了,傍晚远处几声鸟叫,反显得此处静谧。想起刚刚他在她耳边说的“不要怕”,她的心跳变得很快,很响,似乎他都能听到。

 

 他问:“怕了?” 她咬唇,点头又摇头。那人轻笑,从怀里掏出一物,递给她道:“刚刚从姑娘怀里掉出来的,在下正好接到。如今奉还。” 

 

她接过,又说了谢谢。还想说什么,他却做了噤声的手势:“不要多问。”

 

 她乖乖点头,腿还有点发颤。

 

 “天色晚了,这周边不安全,我送姑娘回去。” 

 

“……谢谢。” 

 

待走到灯火明处,他突然道:“你是江州知府府里的人?” 她步子一顿,想起自己的打扮,随即清楚了几分。不语,默认。 

 

耳上坠着的白玉珰随步摇晃,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,接着道:“听说知府小姐大病初愈,还不便见人。” 

 

她心里一紧,答:“是。”

 

“听说小姐善作画,常去城西画坊与人斗画。”

 

“是。”

 

“那便请你代为传话——”那人沉吟片刻,接着道,“我看了知府小姐的画作,觉得工笔甚好。还请小姐身体康健后,作画一幅寄来我府上。”

 

看着没多久,却已走到了府院偏门口。她忍不住问道:“你府邸何处?”

 

天已全黑了,夜色同灯火撞在一起,在他眼里漾开。三分街衢烛花,七分倒映着她。

 

“问知府便知。”

 

见他转身欲走,她竟有点鬼使神差地问:“你就是今日的贵客?”

 

他敛了敛神色道:“贵客登门,不来接待竟偷跑出府,该当何罪?”

 

不料一句话她脾气倒上来了:“你干嘛故意绷着脸出言吓我?”

 

“吓你是为了让你不要随便偷溜出府。”继而又像在思索什么自言自语,声音极低:“出府也……无可厚非了,反正都会遇见。”

 

他转身走了。

 

她听到了。

 

那是当朝的六王爷,李泽言。没过一月,六王爷已成了摄政王。这都是听父亲说的,可她并不在意他是什么身份,只想好好画一幅画,遥寄给他。丫鬟不知她这番出府遇见了什么,却都猜中了:“小姐是对何人动心了?”

 

她突然明白,那时自己心跳得快又响,不是害怕而是悸动,是情愫在胸腔里破土而出发出的轰鸣。

 

《雨后春烟图》被她放在了画坊,总算是镇住了那帮子人,她也得意了好久。她本想放几天便拿回,结果三天后再去看,画坊主道已被人重金买走。也罢,那就重画一幅。相思瞒不住,作画寄相思。

 

可路上下了大雨,驿使没照看好,画被淋湿了。最后画又回到她面前,颜色晕开一篇,颇有写意之风。她委屈地流了泪。

 

她不想让他失望,不想让他空等。她说自己要去京城,要当面给他作画,父亲竟然同意了。

 

他看到她的时候,似乎并不惊讶。果然,他那时就知道自己就是知府女儿。现在却神色疏离,语气清淡,遣词客气。她有点失望,但还是画了一幅,画的他府里的牡丹。

 

作画的时候他屏退了下人,院里只有他们二人。与那日初见不同,京城风和日丽,牡丹正艳。她坐在院里牡丹花海里作画,他在一旁饮酒。

 

他收了画,却见她丹唇欲起,欲语还休。

 

“怎么?”

 

“我听说过几日有牡丹节灯会,这是我第一次来京城……你、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?”

 

“……好。”

 

于是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灯会热闹非凡,她换了牡丹暗纹的新裙子,在他面前转了个圈:“好看吗?”

 

少女明眸皓齿,笑语晏晏,人群熙攘中,这笑靥恍然夺去他的心神。

 

他送了她牡丹花样的粉玉簪子:“配上这个更好看。”他为她戴上,两人距离突然拉近。她又被人撞了一下,倒进他怀里。

 

她语无伦次地道歉,想推开他,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些:“你我皆在灯火阑珊处——如此便好。”

 

他要提亲,却反悔了。

 

她被许配给安阳节度使的公子了。

 

她逃婚了。

 

她去找他对峙,粉玉簪子被他掰成两节。好个簪断情绝。她逃婚没脸回家,便代发修行。不日,传来新王继位诛杀大臣的消息。被诛者,摄政王首当其冲。

 

他在政治漩涡里,不想拉她下水,成为政治的牺牲品,只希望她平安。又几日,有人给她送来东西,是接好的牡丹粉玉簪,还有一幅画——《雨后春烟图》。

 

画上被人提了字,字迹清俊有力,笔锋洒脱。

 

“上言加餐食,下言长相忆。”

 

墨字被水珠微微洇开。

 

 

03


“你想起来了,也很好。现在更好,不是吗?”他在你背后说。


“其实摄政王没死,他只是为了让你死心。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

你的眼睛蓦然睁大,却红了眼:“你说的死心,就是让我一辈子都记着你,心里只有你?”


“是。”他吻了你的耳垂,“是让你对别的男人死心。”


你贴在他耳边,道:“你都知道,带着之前的记忆来到我身边,可我……”


他拍拍你的头:“没事。”


“摄政王是李泽言,我也是李泽言,不管何时何地,我都在你身边。”


他一如既往让你安心。他告诉你前世他其实一直在你身边,暗地里护着你。可他不能再出现。那个世上,不再有摄政王。


“可我从没把你当做王爷,你是救我送我簪子的——”


他吻住你,不再让你说下去。世间两味苦与甜,而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。


生日的时候,你和他说生日快乐。

你送了他一幅画。他却皱起了眉头:“这是……自由涂鸦?”

“李泽言!”你有点气急。

他一把把你揽在怀里,蹭蹭你的脖子:“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
“喜欢就好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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