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陆予

天容海色本澄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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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李泽言】相思三阙7

07

他的冷脸不是冷漠,他冷言冷语但从没跟你真正发火吵架,除了那一次。背后的架子倒下来正倒向他,你扑过去,背上被划伤了。他背你去医院,你努力忍着不痛呼出声,却时不时闷哼。你哼一声,他心里就揪一下。送到医院抱扎好,他有点颤抖着开口:“你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!”

你委屈:“我受伤了又不要你负责!”

“你知道什么!”

“我不知道什么!”

 

没多久你的父母来了,他说明情况先离开。天知道你在他背上时他心里有多慌,拜你所赐,他尝到了心疼的滋味。

 

你的伤好暑假也要结束了,做了最后一次志愿,离开时大家又开始开玩笑。不同以往的是,这次是当着你的面。

“老李手段可以,让小姑娘这么死心塌地。”

此时你们仍因上次受伤的事处于冷战中,这一天你们没有任何交流。现下被开玩笑就太尴尬了,你连忙摆手: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……”

可大家无视你的话继续说着,你看了他一眼,他却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。

“李泽言你是要羡慕死我们吗,下个假期我要关注女校的活动,当当路人也好!”

“嘿你是没看到小姑娘受伤那天,他回来差点要和弄倒架子的人打一架!你能有那胆子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李泽言居然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啊……”

 

“你们说够了没有?”

此话一出,世界突然安静。

“大惊小怪。”他拿了自己的东西,对你道,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
你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牵过手离开了。没走几步,背后爆发出欢呼声,甚至还有掌声。

“老李不愧是老李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!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?

“听不懂就算了。”他没有放开你的手,步子也没停。

你闻声抬头,看到的是他泛红的耳根。

 

 

你学校是住宿制,这两年你们只是约着时不时见面。他似乎越来越忙了,后来你忙着考试,也无暇顾及其他。

你收到高等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时,他告诉你他要去法国留学了。

“这样……”你嘴唇抿了半晌,才开口道,“那很好啊,去国外看不同的风景,学新知识……”

“你不用强颜欢笑。”他打断你道,“你舍不得我的吧。”

“的确舍不得。”你擦擦眼角,“但你有你的理想抱负。”

他忽然抱紧你,良久。

 

他走的时候你去送他,他递给你一把精致的伞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你撑开伞,看到上面的金线绣的纹样,是你喜欢的牡丹。

“喜欢吗?”他语气温柔。

你举着伞转了个圈:“当然喜欢!”

他含笑道:“这伞配你那条淡粉荷叶边的裙子好看。”

你点头,又想抹眼泪,却被他抢先伸手抹掉了:“不要哭。”

“两年,等我回来。”

你收了伞,冲他挥手。他也向你摆了摆手,转身走进茫茫细雨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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